台州百味 | 黄岩里岙绿豆面,浅碾慢磨的生活和记忆

2018年1月12日16:06:52 发表评论 2 次

台州百味 | 黄岩里岙绿豆面,浅碾慢磨的生活和记忆

在忆一处地吗?青瓦白墙相辉映,月华如水待君归。

在等一个人吗?何曾顾流光飞逝,何曾惧露冷霜寒。

在念一碗面吗?沸水中跳跃翻滚,尝尽家乡的滋味。

阳光正好光阴忙

冬日的暖阳,让山间的草木披上了一层金色薄纱,朦胧而柔和;让柔川的水面坠满了昨夜的星光,碧绿而璀璨。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飞驰,穿过一片片竹海,终于抵达了黄岩里岙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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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车便看到了成排晾晒的绿豆面,阳光流泻,青绿色的豆面散发出玉质般温润的光泽。垂下的千丝万缕,在微风中婆娑起舞,投下纤细斑驳的光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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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小雪过后,就到了里岙人拗绿豆面的时候。这是一个延续的习俗。拗面需要看天时,要挑连续晴朗的天气,才能出好面。沿着石砌的小路,拾级而上,随处可见的是洗面晒面的阿姨们。三三两两组合,相互帮忙,脸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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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里岙村,每次拗绿豆面是一件隆重且忙碌的大事,几乎都是全村出动。廊檐下揉粉,木桶吱呀;厨房里拗面,水汽缭绕;空地上晒面,热火朝天。此刻的里岙村,到处都是一幅浓郁的烟火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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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刃有余技艺高

绿豆面的工序包括柳糊、和面、揉面、拗面、洗面、剪面、晒面等步骤。看似寻常简单,却需十几个人齐心协力。正如泰戈尔所说:“最简单的音调,需要最艰苦的练习。”制作绿豆面也要处处把握节奏,掌控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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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名为绿豆面,但其实是由蕃薯粉制成的。拗好后的面,颜色与绿豆相似,因而得名。村里几乎人人都会拗面,老师傅们看似驾轻就熟的动作,其实是经年累月的练习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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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是柳糊,用温水拌匀一盆番薯粉,然后将拌好的番薯粉倒进沸腾的大锅里,再使劲搅拌,直到番薯粉变成了半透明的深绿色,糊便柳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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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是和面,一勺下去,青绿色的粉糊在桶中跳跃,沾上桶中的白面粉,白绿相间,煞是可爱。和粉揉成团,这就很考验师傅的技术了,多一分则干,少一分则软,都会影响绿豆面的口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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揉好的面团需要放到炭火加热的锅里继续揉,揉到手感柔顺、色泽光亮的程度方算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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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就是拗面了。揉好的面团会被放置在一个底部有很多小孔的铁皮小桶里。老师傅手握木槌,力量均匀地敲击面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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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团从铁皮桶的小孔中漏下去。一条条垂下来的粉条溜进热锅,立马就变了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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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面条浮上水面,另一人默契地用长筷子将面条迅速夹出,浸入冷水。这样,绿豆面就能更好地保持韧性,不会轻易断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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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面过后,则是剪面。一把面的多少及长短,在剪面时就要把握好,一个好的剪面师傅,能把一把面的重量控制在一斤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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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好的面,均匀地铺满一根根竹竿,就被放到房间里阴干定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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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第二天,再拿到宽敞的空地上,接受太阳的洗礼。晒上连续几天灿烂的好阳光,就可以装袋储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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滋味绵长待归人

手工绿豆面绿色健康、原料纯正,百吃不厌,不仅是屿头乡的特产,更是深受台州人民喜爱的一道美味佳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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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岙村深处黄岩西部山区,少水田,多坡地。所以能在山地里高产的番薯,俨然成了山里乡农的主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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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几千年的饮食文化发展中,番薯的吃法已然演变得五花八门,甚至可以做一桌菜色各异的番薯宴。其中,属绿豆面最深得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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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婆说,村里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去城里打拼了,留在山上的基本都是老人,靠山吃山,自给自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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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也就我们在,还能吃到绿豆面,我们的下一辈都不会做了。我们坚持拗面,也是为了孩子们回来时,能吃上原汁原味的绿豆面。自家种的番薯,全手工拗的面,跟外面吃到的,味道肯定是不同的。”阿婆的话语里既有失落又有自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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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民风,仍旧淳朴热情,延续着大山古老而坚韧的气质;这里的手艺,仍然在村民的手中代代相传,细腻而温情;这里的年轻人,为了理想不得不走出大山,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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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管走多远,总有些东西是他们不能忘也忘不了的,譬如年迈挥手告别的父母,譬如村口那棵长青的老树,再譬如家乡这碗盛满爱意的绿豆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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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朝绿水背靠青山,每一样食物都很珍贵,都是大自然的馈赠。传统观念里,拥有手艺才能安身立命。时光流转,在追求高效机械化生产的今天,这些有温度的手工技艺却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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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淳朴的里岙人来说,绿豆面不仅仅是一种食物,更是被保存在岁月之中的生活和记忆,永远也难以忘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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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iske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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